鄭號錫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的時候,只有滿滿的違和感,到底是有哪個審判地會裝飾的像兒童樂園一樣?
不過幾分鐘後鄭號錫才明白,真的只是「裝飾」的像兒童樂園,因為絕對不會有哪個樂園裡的旋轉木馬,上面的馬會突然長出尖牙咬騎在馬背上的人的。
旋轉木馬可是鄭號錫生前唯一敢玩的遊樂園設施,這下什麼純真、什麼童心的都被破壞殆盡了,尤其是看到漂漂河裡大白鯊突然出現然後把整艘船的人吞進肚子之後。
唯一讓鄭號錫感到安慰的是,帶領他的人沒有把他丟上任何一樣設施,而是單純帶他來參觀而已,參觀完就帶他到一間看起來平凡,實際上也平凡的會議室。
然後那個特別帶他到審判地參觀的使者,就是現在走在他旁邊,正準備打開審判地的門的金南俊,他說雖然備選當上使者,但來審判地看看對日後有幫助。
說實話真的有幫助,因為鄭號錫當上使者後,不管去到哪種審判地,帶給他的衝擊都沒有第一次的大,這劑預防針算有效。
這次印入眼簾的審判地,看起來倒是挺正常的,正常的像人世間的法院一樣。
應該說光看佈景根本就是人世的法庭啊!
「第十王換口味了嗎?」
金南俊幽幽說了一句。
負責在審判地做審判的共有十位,分別為地獄十王,審判地的模樣可以隨各掌管者的喜好改變,像以前那個遊樂園模樣的就是第十王的作品。使者們私底下都稱第十王很有童心,審判地不是遊樂園的模樣就是遊戲間的模樣,第十王也是最常改變審判地場景的王,某些使者很喜歡接到需要送到第十王這裡的亡靈,因為每次來都可以看到神奇的東西。
除了審判地的佈置之外,第十王還有某樣東西也是地獄王者之最,雖然通常第十王只會對十惡不赦的亡靈才會這樣。
這次看到是第十王的場,以為又會是什麼玩具王國或動物園之類的,想不到是法庭,不知道接下來會出現什麼不正常的東西。
不對,希望不要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十王,我們來了。」
金南俊對諾大的空間喊了聲,便帶著李正和的魂魄到被告席的座位上,自己與鄭號錫則是在獄警的位置坐下。
「這就是地獄嗎?怎麼跟人世間差不多。」李正和看到如此正常的景象,剛被告知要至地獄接受審判時的緊張不安消失了大半。
「是地獄啊。」雖然是假像,不過金南俊實在不想跟閔玧其的仇人講太多,最好等下天花板會掉下來砸他。
「呦,岦芐區的總長副總長,好久不見啦。」
法官席右後方的門被打了開來,走出一名穿著古代官服的青年,青年後方跟著兩名年紀看起來稍長的壯年男女,三人魚貫進入座位。
那兩人是副判士,負責協助主判官一些文書工作與監督受刑亡靈。
「那個服裝⋯⋯走錯棚了吧。」鄭號錫靠近金南俊耳邊,小聲唸道。
「吶⋯⋯受判者李正和,是本人沒錯吧?」
第十王讀了一下擺在判桌上的捲軸,輕輕嘖了幾聲,「雖然沒犯過什麼大奸大惡,口業卻造了不少,你認罪嗎?」
「口、口業嗎,那是什麼⋯⋯我犯了什麼罪?」
「從還在就學的階段開始,就用你那張嘴傷害過不少人,說謊、造謠、毀謗、辱罵樣樣都來,甚至還有人因為你的話自殘。這樣算下來,你大概會在拔舌地獄關個一百多年哦。」
「拔舌地獄?不是啊,我什麼時候傷害過誰了?誰要自殘關我什麼事。」李正和相當不以為然,但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露出厭惡的嘴臉,「難不成是在說那個誰⋯⋯那個閔玧其嗎?他自己玻璃心,更何況我說的全是實話又沒說謊,他就是他媽被強姦後生下來的同性戀雜種沒錯啊!」
聞言,金南俊和鄭號錫同時氣到站起身,但還沒做出下一個動作,突然哐的一聲,天花板掉下來惡狠狠地砸在李正和身上。
「都在地獄接受審判了,還不懂得控制那張嘴嗎。」第十王闔上捲軸,整間法庭開始劇烈的晃動,「不懂得自制,那就只好我來幫你了。」
法院的景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的砂石地,天空呈現血腥的暗紅,連空氣都像充滿毒素一樣,一點都不清澈透明。
這樣的變化讓李正和嚇得不輕,幾秒鐘後,他的鼻腔與喉嚨開始感到劇烈的灼熱,就像喝下王水一般,李正和痛苦的掐住喉嚨,跪倒在地,眼淚鼻涕口水不受控的肆意流出。
「讓你感受一下拔舌地獄的毒氣,往後你被關在拔舌地獄的每一天,除了原本的拔舌之刑外,都會到這裡接受一時辰的毒氣之刑,好好在這一百一十九年裡慚悔你那張嘴所造之孽吧。」
第十王將捲軸交給副判士,接著走到金南俊等人面前,四周的景色再次變化,三人回到一開始的法庭。
「哎,現在像那個傢伙一樣的人太多,拔舌地獄的獄長都在跟我抱怨,說拔舌地獄快客滿了。」第十王嘖了嘖舌,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現在的人越來越搞不清楚什麼話不能亂講了,尤其是現在,那個叫什麼⋯⋯什麼網路的,一堆人在網路上隨意批判別人,那個也算是在造口業啊。」
言語的殺傷力,比多數人想像的要大多了,只是這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不注意就傷害人的方式。
不知不覺那麼久沒更新了
自從台灣疫情爆發後
我的現實生活屬實受到很大的影響啊
現在我處於一個
到底要走自己的心向著的方向
還是走比較能顧及現實面的方向
我還有時間繼續蹉跎猶豫下去嗎
難過呀難過
